2008年12月18日 星期四

貝托魯奇的美麗中國

越是拖得久, 越是覺得貝托魯奇的末代皇帝主旨意圖太赤裸裸,有些無聊(出于對這個意大利老頭的無比敬意)。一個生不逢時的王渴望成為王的悲慘命運。心比天高的故事總不免讓人心生憐憫。細細想來,凡胸懷大志或對生活有些憧憬的人,總對自己的未來或多或少的有些擔心,但世事難料,成成敗敗,他對這胸懷或憧憬濃墨重彩的贊譽讓我覺得故作深沉,自戀。
然而影片中那個美麗的中國,那個顯現一切,令人心醉神迷的時代叫我回味無窮。
一個陰暗的北京黃昏,一群念經的喇嘛,一個吮乳頭的皇帝,一幫屁股翹的高高的太監,一個面色灰白的老太太喏大的房間里哼唧這說話,在霧蒙蒙的金碧輝煌中蕩著回聲。一口冒著泡泡的大鍋煮著既神秘又惡心的湯湯水水,一條狗, 一陣風吹過所有人都在顫抖;老太太死了,吃了粒黑珠子,大家挪著步子列隊前行,喇嘛們沖進來,吹吹打打,熱鬧的念經跳舞。。這就是那個中國,那個詭異行為的合集,每個詭異行為背后有一個眾人皆知的傳說,一個沒有出處永遠參不透的傳說。也許‘詭異’是缺乏了解的遠觀者的一面之詞,只剩下那些傳說說明了沒有比‘詭異’更恰當的詞匯了,熟識這個世界的人也許也會在某天早上夢醒時覺得這個詞無比恰當。
幾十年后,一樣的發型一樣的制服,人們抱著手風琴高聲唱著旋律和內容同樣簡單的歌,手拿著紅色的語錄重復著口號,犯人們戴著又高又尖的帽子掛著牌子游街,一切都不曾改變。這是世界上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行為藝術,人們傳宗接代的表演下去,為了表演的壯觀宏大,那些傳說也永遠的傳遞下去。那些心態驀然的遠觀者欣賞著著這次表演,或者拍部電影來記錄這個美麗的中國。或許他也是表演的一分子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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